看清了中间那名男子的面容,素来稳重自居的独孤峰禁不住地失声喊道:“阿……阿摩……”

        独孤世阀数十年来,都与隋廷皇室有着密切地联系,独孤峰的姑母,便是当今隋帝段誉的生母,有了这层关系,独孤峰自小便可自由地出入宫禁,于是也与姑表兄弟段誉在很小的时候便认识了。

        三十年前,还只还是北朝隋廷晋王的段誉,年纪满二十,受皇帝杨坚之命,为行军大元帅,督领水陆大军五十万,南下讨伐陈朝的时候,他的元帅帐下最亲近的护卫,便是表弟独孤峰!——他是谁……他怎么和皇帝陛下年轻时候的样貌这般的……

        独孤峰看着殿前那名与三十年前的晋王段誉一模一样的青年男子,脑瓜里一阵混乱,一脸地不能置信。

        “独孤峰,皇甫无逸,”

        独孤盛看见独孤峰与皇甫无逸的身形,虽说这独孤峰是自己家族的阀主又是自己的族弟,不过在皇帝面前还是不得不做个样子,大声喝道,“圣驾莅临,还不快快见礼!”

        扑通扑通的数声,拎着袍角跑了出来的段达等人,听到独孤盛的喝声,终于“义无返顾”的趴下了,只有坚强勇敢的卢楚,依然屹立如山,有些奇怪的是,他的眼神……好似呆滞了点……宫城含风大殿之内,窜得老高的烛火通明依旧,亮若白昼,只不过,当场的气氛却是比适才还更为凝重庄肃了。

        段誉盘膝踞坐于大殿白玉阶台的御座上,一双深邃闪亮的眸子,精光四溢,冷然睥睨着下边的众人,霎时间,一种无形的威压,登时笼罩着站在阶下众人的身上,教他们浑身僵硬,不敢与之对视。

        漆黑的殿外,泠泠的夜风轻啸着穿堂而入,拂动厚厚的布幔,扬起阶台下独孤峰等人的衣裳,也吹去了他们额间的冷汗。

        独孤盛卓立于御座的下首,嘴巴翕合不休,解释了一通皇帝陛下“玄功大成、回复青春”的光辉事迹,末了,朝着下边的众人摆出了个雄赳赳的造型,说道:“诸位,可还有甚么疑问吗?”

        御座底下的独孤峰、段达、元文都、黄权、皇甫无逸、卢楚虽然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得独孤盛这般解说,加之又有段誉随身携带的传国玉玺作凭证,便信了九成九,独孤峰最懂识风辨火,他微微抬头,窥见皇帝脸上渐起不耐之色,他的眼珠子一转,立即拜伏下去,口中连声道:“微臣独孤峰,今日得以再睹圣颜,不胜欢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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