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道:“那花儿本是白的干净,这会子却不知是怎么,渐渐变红了起来,如今这一大半竟都是红的了,半红半白,可不好看。”

        凤姐听了这话,不由得呆了。

        想起那日叫平儿将堕下的血巾子埋在了那花盆之中,又怕又疼,不免落下泪来。

        宝玉哪里知道其中缘由,见凤姐哭了,忙安慰道:“好姐姐,这是怎么了,怕是让我气着了?我真该死,知道姐姐病着还拿这事来烦你。”

        凤姐擦了眼泪道:“少浑说了,这种事你不来找我还找哪个去?我不是生你气,只是可怜湘云罢了。你且容我想想。”说着合上眼躺在宝玉腿上。

        宝玉也不敢说话,只用手轻轻抚摸着凤姐的脸。

        凤姐才小了月,自然之道其中的苦,也想着算上自己拿去的这个,宝玉两个骨肉都没能保住,便暗暗决心要将湘云腹中的孩子给他保住,便道:“若是再过两个月,只怕湘云的肚子就要长出来了,到了那时候可是瞒不住了。如今得想个法子接了她出来才是。”

        宝玉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想这次就把湘云送回去,再偷偷的接了来藏在园子里不出去就是了。”

        凤姐摇头道:“可使不得,你即便偷偷的接了来,那卫府里少了个奶奶,哪里有不寻的道理?老太太喜欢湘云,三番五次的接过来,是谁都知道的。到时候卫府来这里要人,你怎么办?”

        “我们只把湘云藏起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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