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妈不忍,便将香菱唤过来给宝钗做贴身伺候。
这时日一长,薛蟠便在屋里挨不住,只道要去江南贩些雨伞折扇之类带回京城贩卖,只想远远躲了去,便择日启程,带了几个老仆朝南边去了。
那夏金桂便愈发闹得凶,竟是要将院子翻过来一般,只吵得薛姨妈和宝钗两个日日不得安生。
且说薛家金桂自赶出薛蟠去了,日间拌嘴没有对头,秋菱又住在宝钗那边去了,只剩得宝蟾一人同住。
既给与薛蟠作妾,宝蟾的意气又不比从前了,金桂看去,更是一个对头,自己也后悔不来。
一日,吃了几杯闷酒,躺在炕上,便要借那宝蟾作个醒酒汤儿,因问着宝蟾道:\"大爷前日出门,到底是到那里去?你自然是知道的了。\"宝蟾道:\"我那里知道?他在奶奶跟前还不说,谁知道他那些事?\"金桂冷笑道:\"如今还有什么\''奶奶\''\''太太\''的,都是你们的世界了。别人是惹不得的,有人护庇着,我也不敢去虎头上捉虱子。你还是我的丫头,问你一句话,你就和我摔脸子,说话!你既这么有势力,为什么不把我勒死了,你和秋菱不拘谁做了奶奶,那不清净了么?偏我又不死,碍着你们的道儿!\"宝蟾听了这话,那里受得住,便眼睛直直的瞅着金桂道:\"奶奶这些闲话只好说给别人听去!我并没合奶奶说什么。奶奶不敢惹人家,何苦来拿着我们小软儿出气呢?
正经的,奶奶又装听不见,\''没事人一大堆\''了。\"说着,便哭天哭地起来。
金桂越发性起,便爬下炕来,要打宝蟾。
宝蟾也是夏家的风气,半点儿不让。
金桂将桌椅杯盏尽行打翻,那宝蟾只管喊冤叫屈,那里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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