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兵勇推让再三,才由两个走过来看了看,其中一个喝道:“大晚上的叫什么叫!妈的这寒冬腊月的,你们两个千刀杀的,还得你军爷也陪着你们挨冻!”说着举起手中的鞭子就要打。
贾珍颤声道:“官爷,有鬼!有鬼要索我姓名,二位官爷救命啊!”
那兵勇喝道:“放屁,哪儿来的鬼,你再吵嚷我就把你打成死鬼!”说着抬手就是两鞭子,抽得贾珍哀嚎不住。
另一个却道:“这是什么味道,这般骚臭?”抬起火把一照,竟是贾珍已经将屎尿溺了一裤子,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
忙捂住鼻子道:“狗入的,这厮居然拉裤子了。快快躲他远些。”
那拿着鞭子的又是两下子,骂道:“你娘的,本就冷得难过,你还要这般熏死你大爷不成?”
那拿火把的却道:“别打了,我看这厮面色不对,只怕是要不行了,是不是该跟上头说说,万一死了……”
拿鞭子的这才住了手,揪住贾珍的头发将脸抬起来看了看又放开道:“管他死活,上头只是说让我们看着,又没说要管他死活,今夜死了明日我们倒是不用再受这份洋罪了。走,我们接着喝酒去。”说着便去了。
贾珍勉强睁开眼,只见远处那白刺刺的人影犹在角落里盯着自己,只将口张开,用尽最后一口力气呼道:“饶命……”便再也没有半点声音了,那两只眼仍大大的睁着,却没有了一丝生气。
可卿远远地躲在幽暗处,见几个兵勇抽打了贾珍几鞭子,又骂了几声方去了,恐自己过去又惹二人惊叫,平白吓坏了他们,又害他们受罪,只得远远地站着哭了一回,方转身回客栈同茗烟卐儿宝珠会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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