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刚想走远几步,却没来得及,仍被宝玉拉住了也在床上坐了。

        迎春不敢反抗,只将脸红红的低了,喃喃道:“宝玉……你……又醉了吧。”

        宝玉笑道:“这回可真没醉,这回我也知道你是我二姐姐。好姐姐,你可是还恼我吗?我听湘云说你近日不大说话,茶饭也不香甜。好姐姐,你若有什么话只管说出来,那日是我不对,你要是恼我,只管打我也好骂我也使得,可千万别这么闷在心里,闷出病来不是玩的。”

        迎春沉吟了半晌才摇摇头道:“宝玉,那天是我不是……我不该拿你比那孙绍祖。纵使你有不是,我不该那般打你一巴掌……可还疼么?”

        宝玉笑道:“早不疼了,那算得了什么?”

        迎春又道:“我真该谢谢你的,到了这边,虽然不能回咱们自己家园子里去了,横竖也不用在孙家那般成日里担惊受怕还要被他糟蹋……也有湘云妹妹陪着说说话,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宝玉轻轻揽住了迎春的香肩道:“二姐姐,你且别着急,先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等我日后想办法了自然要接你回咱们府上的。”

        迎春叹了口气道:“都是命吧,如今有如此下场我也知足了,更不敢妄想着还能回去。”说着不禁流下眼泪来。

        宝玉忙帮着擦拭,却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迎春哭了一会儿方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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