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沈昭珩旧伤复发。
这几日她既要处理粮仓亏空的旧案,又要应付山匪残部的动向,几乎没有一日睡足两个时辰。军中人人都知道将军辛苦,却没人想到,那道未曾痊癒的箭伤,竟在这样的C劳下悄悄恶化。
亲卫来报时,顾清禾正在医棚整理当日的伤兵记录,闻言立刻抓起药箱往将军营帐赶去。掀帘进去,便见沈昭珩躺在榻上,脸sE烧得通红,额上全是虚汗,呼x1也b平时急促。
「什麽时候开始的?」顾清禾一边探她的额头,一边问。
「约莫两个时辰前。」亲卫声音发紧,「将军原说无妨,不许声张,可後来烧得越来越重,属下实在不敢再瞒。」
顾清禾没空多说,先让人打来温水擦身降温,又翻出随身药箱里退热的丸散,化进温水里,亲自喂她服下。她掀开沈昭珩的衣领查看旧伤处,见那道箭伤的伤口周围红肿发热,还渗出些许脓水,显是这几日C劳过度,伤处未能好生将养,才会反覆发作。
「早知会这样,就该把你绑在榻上养伤。」顾清禾一边替她洗净伤口、重新换药,一边低声数落,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责怪,只有藏不住的担心。她的动作很轻,深怕碰疼了伤处,换药的手却稳得没有半分迟疑。
沈昭珩迷迷糊糊,意识时清时浊,听见她的声音,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嗯,却没能完全睁开眼。
顾清禾守着她,一夜没有合眼。亲卫在帐外换了一批又一批,军务都暂由苏晏接过,只偶尔有人隔着帐帘低声询问将军情况。她始终没有起身,只是不断用温水擦拭沈昭珩的额头与手心,又时不时探她的鼻息,确认烧势有没有退下去。
中途苏晏也匆匆赶来看过一回,见顾清禾守在榻边寸步不离,神sE复杂地站了片刻,什麽也没说,只留下一句「有劳顾姑娘」,便又转身去处理军务,将这里的一切都交托给她。
後半夜,帐中只剩顾清禾一人守着。沈昭珩的烧势忽然反覆得厉害,额上的汗浸Sh了枕巾,整个人也开始轻轻发颤。顾清禾正要唤人再取一盆温水,却听见榻上传来一声极轻、极哑的呢喃。
「哥……」
顾清禾动作一顿。
「哥,不要……」沈昭珩的声音破碎又压抑,像是被什麽SiSi攥住了喉咙,「不要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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