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都是小小的裂缝——在他空白的世界里，在系统完美的运作中。裂缝很小，但它们存在。存在就有意义。她是科学家。她相信意义可以从数据中提炼出来。就像从矿石中提炼金属。她的笔记本是矿石。她在炼金。
「祀言，你这一百天变了很多。」
「变了什麽？」
「你开始会观察我、会记得我说的话、会做让我开心的事。你不知道这些叫什麽，但你在做。」
祀言想了想。头偏一度。「这是进步吗？」
「是。很大的进步。」
「那我可以告解了吗？」
纪予诺顿了一下。「你知道告解是什麽吗？」
「不知道。」
「那你为什麽想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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