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的那一杯,早已被其他六杯的量所取代,沉萱此时口中所留,只有各种各样的唾液腥臭感,各种各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

        “呼……呼……呼……”拍摄结束了,包厢里只剩下沉萱不停喘息的声音,以及邻座同事拍打她后背的砰砰响声。

        “辛苦了,嫂子。”

        黄耀斌作为中年领导,沉稳地打破平静:“闹市区里的大平层公寓,还有每个月上万元的月供和同样上万元的岗位工资……没有哪个工作的钱是好赚的,尤其像咱们这种特殊的职业。”

        “嗯,我知道……”沉萱已基本缓过来了,拿纸擦了擦嘴角,眼角依然带着一抹泪痕,展出一抹勉强的笑意:“倒是感觉有点对不起各位,我竟然呕了那么多次,明明你们攒出那么多唾液也蛮不容易的……”此言既出,包厢里到处都是尴尬的笑声和咳嗽,倒是令之前静默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沉萱,喝水。”高寒默默地递出一杯水,而后轻声说道:“我们能出来谈谈吗?”沉萱接过水杯,深深地看向他。

        “嗯……”……公司大厦里的日式料理店,狭窄的木制走廊里,寂静无声。

        沉萱赤足踏上走廊地板,陪高寒缓缓走向近旁一个敞门的无人包厢,并在高出地面一阶的榻榻米上坐好。

        午休时间是中午十二点至下午一点,这一顿漫长的午餐进行至此,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但此时发生的种种,对于他们二人,乃至仍在包厢里等待的众人而言,又何尝不是工作的一部分呢?

        沉萱坐在高寒身旁,半晌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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