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下一块床单,擦着手背上挥拳打出的斑斑血迹。
似乎是故意吃痛,她用力颇大,面颊微微抽动,沉声道:“你先前曾对我说过,此次对手要害的,还不仅仅是世子一个,对么?”
南宫星颔首道:“玉捕头,你想想,若是文曲只为对付世子一个,为你埋下心劫的时候,只消额外种一段自尽的暗示,不就能让此案死无对证,她也可逍遥法外,全身而退了么?”
玉若嫣摇了摇头,“心劫须与我的缺陷阴霾相符,我即便是面临绝境之时,也从未有过一刻想要寻死。文曲用尽手段,也不过是让我杀掉拓疆之后甘心偿命而已。”
南宫星只好道:“你说得有理,但文曲既然已经得手,如果没有别的打算,那么一走了之,这里的人连她真面目都不曾见过,如何拦她?”
“你岂知她没有一走了之?”
“因为冯破死了。”南宫星压抑着语调中的激动,隐忍道,“玉捕头,文曲是七星门的门主之一,若无后续目的,她为何要节外生枝,冒着留下破绽的风险杀掉冯大人?”
玉若嫣缓缓道:“我还当……这是为了置我于死地。我为谋功绩,数年间结怨甚多,并非没有七星门的杀手栽在我手里。”
她似乎不愿再辩,长身而起,一拢衣领,将挂在墙上一副铁镣取下,弯腰锁在自己纤细脚踝上。
“玉捕头,你这是……为何?”
“我是待罪之身,即便要将功折罪,也要有罪人的样子。”她挺身站起,朗声道,“请去叫唐掌事吧,就说,玉若嫣已想通,愿戴罪立功,还请唐掌事行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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