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婕挂了手机后,用办公室的座机拨了回去。”

        “那是打给她未婚夫的,我听得出来,他俩那几天在冷战,还闹得很厉害,没两句,李婕的嗓门就大了起来。”

        “我本来以为是两口子拌嘴,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想走,结果李婕特别生气地对那边说,‘你以为你做了什么好事我真不知道吗,你那天喝醉全说了,我没去举报你就够意思了,还跟我装什么呢?’”

        “我一下觉得有八卦可听,又折了回来。”

        “他俩吵了一会儿,话越说越难听,李婕都骂起了脏话,后来,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李婕压着声音说,‘我呸,那就是你推下去的,抓你个过失杀人那都是轻的,你个王八蛋,我领证前不让你碰,你就欺负我学生?是,她是早恋,她是意外怀孕,那你就能觉得好上手去欺负人家了?为人师表,你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余蓓把李婕的口气学得很像,惟妙惟肖,连神态都跟着变得有点咬牙切齿。

        这无异于一串炸雷响在赵涛的脑海中,瞬间让他双耳轰鸣,连眼眶都跟着热了起来。

        “然……然后呢?”他尽量稳定着自己的情绪,可声音还是禁不住有些颤抖,就像一根被轻轻拨拉的弦。

        余蓓可能是专注于回忆中,没有注意他的变化,仍自顾自讲着:“后来李婕又对着电话骂了一阵,不过对面应该后来一直在说好话,她慢慢口气也变软了。”

        “我本来还不敢确定他们说的就是方彤彤,结果,快挂电话的时候,李婕说,‘你就得意吧,也就是人家方彤彤妈妈疯了,亲戚顾不上抠细节,学校急着压事没有调查,不然跑不了你。’”

        “我猜那边逗了李婕两句,她气哼哼骂了句‘呸,我还没跟你领证呢,订个婚算什么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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