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进入六月,台北盆地彷佛被罩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闷热cHa0Sh的空气让人连呼x1都感到费力。然而,对林冠廷来说,这GU外在的闷热,却远远b不上中正区那栋老公寓里、那种常年盘踞的低气压来得令人窒息。
自从上次那场「扣缴凭单风暴」之後,家里的气氛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冷战状态。张桂兰虽然表面上接受了「买保险」的说词,没有强b他交出那十五万的帐号密码,但她的监控系统却全面升级了。
她不再只是翻看垃圾桶,她开始记录林冠廷每天出门和回家的JiNg确时间,甚至会在晚餐时装作不经意地盘问他今天中午吃了什麽、跟谁吃的、花了多少钱。只要林冠廷的回答有任何一丝迟疑,她那双如同雷达般的眼睛就会立刻锁定他,试图扫描出任何谎言的代码。
但林冠廷变了。
他不再像过去那样,一遇到母亲的盘问就紧张得结巴,或是为了讨好她而编织一些卑微的谎言。他将自己切换成了一种「唯读模式」。面对张桂兰的刺探,他只提供最简短、最没有资讯量的「系统常态回报」。
「中午吃超商,六十五块。」「晚上会加班,不用留饭。」「周末去公司跑测试,不在家。」
他的语气平静如水,没有情绪起伏,没有反抗,但也绝对不交出任何实质的控制权。这种宛如拔掉网路线、拒绝远端存取的冷处理,让张桂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与焦虑,就像是一个狂按重新整理键,却始终只能看到「无法连线」画面的控制狂。
而林冠廷的内心深处,那台隐藏的伺服器正在高速运转着。他每天晚上都在手机的私密资料夹里,仔细研究租屋网上的物件,计算着押金、租金和搬家费用。他在规划一场浩大的「系统迁移」,而这一切,都在张桂兰的雷达扫描范围之外悄悄进行着。
这天下午,翔太资讯的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老大!不好了!」阿哲接起电话听了几秒钟,脸sE瞬间大变,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刚开完会走回座位的林冠廷大喊。「立隆物流那边出事了!进货码头的序号刷读系统卡Si,现场几十个栈板的货进不了库,他们现场的课长已经在电话里开骂了!」
林冠廷眼神一凛,原本放松的肩膀瞬间紧绷。「具T状况是什麽?是API断线还是资料库锁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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