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菀青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莫名生出一种儿时偷看电视却被长辈撞见的心虚和慌张。

        她顿了片刻才转过身。

        宋观复将门半开着,已换了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发梢微湿,身上带着洗过澡的清爽气息。可眉宇间仍有股挥之不去的倦色,比往日正装打扮时少了些凌厉。

        “有事?”他将擦头发的毛巾随手搁在玄关柜上,声音里带着松散。

        孟菀青端着那碗犹自冒着热气的汤圆,压下心头微微翻涌的情绪,状若寻常道:“吃过了吗?我······妈妈煮了点汤圆,让我给你拿一碗。”

        宋观复没把那句“吃过了吗”当成一句普通的寒暄,他脑中掠过方才宴席上那些精致的器皿与稀罕的食材——澳龙、和牛、黑金鲍、白松露、野禽……他几乎一筷未动。

        “就算没吃吧。”他揉揉眉心,接过白瓷碗,语气坦诚,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抱怨,“刚从柏玉回来,没吃上几口,光剩下受气了。”

        他极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像是那身永远坚硬的铠甲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内里也会疲惫会厌倦的肉体凡胎。

        这番意有所指的话旁人听了或许不明所以,可孟菀青几乎不需要思考,便懂了那言下之意。

        那也是许多年前,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类似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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