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松动,不是释然,不是解脱,是某种更复杂的、混合了遗憾与接受的东西,像是一个人,终於放下了一件他搬了很久的重物,放下去,然後发现,那件重物的形状,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的掌心。
印在那里,消不掉,也不需要消掉。
那是他这一世,真实走过的痕迹。
「那艘船,」他说,最後一次,看着那个雾里的船影,「不管它去了哪里,那些孩子,那些百工,那些种子——」
他停了一下,那个停顿,带着某种庄重,带着某种他这一世,一直没有说出口的,郑重:
「朕希望,他们,在那个地方,过得好。」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很久。
然後,说,声音b任何时候都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在那道光里,却清晰得像是刻进了什麽东西里:
「这句话,你说晚了两千年。」
「但是,说了,就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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