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笙听了，沉默了一下，然後，低下头，笑了，那个笑，极轻，极短，像是那个曲子里的某一个音，拨出来，然後消散：
「大王读过《老子》。」
「第十六章，」他说，「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某种东西，在那一刻，悄悄地，改变了。
〔七〕阿房g0ng里的那个夜晚
那之後，他去的次数，更多了。
不是为了看工程进度，是为了听那首叫做《观复》的曲子，是为了坐在那片廊柱之间，在那个留了空的设计里，感受那种他在g0ng城里从未感受过的，安静。
有一个夜晚，他们坐在那片廊柱之间，她弹琴，他听着，月亮从那个没有盖顶的空旷里升上来，把那片空地，照得清白。
她弹完了，把手放在琴弦上，轻轻地，压住那个最後的余音，然後，开口，说了一句话：
「大王，这座g0ng殿，建完了，你打算，怎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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