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那个瞬间，沉静下来，沉静得像那片月光里的阿房g0ng，沉静得像《观复》的最後一个音，被手压住之後，那个余音消散之前的，瞬间。
〔十〕观复，与那个未竟的g0ng殿
那个漫不经心的声音，最後，说了一件事。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它说，慢慢地，把那几个字，在光里，念出来，「你知道，这几个字，说的是什麽吗？」
「观复，」嬴政说，「观察万物的往复，观察那个轮回，观察那个不断重复的，规律。」
「对，」那个声音说，「万物并作，是说所有的东西，都在生长，都在运动，都在变化。吾以观复，是说，在那个变化里，有一个东西，是不变的，是反覆出现的，是你如果静下来，就能看见的。」
「那个不变的东西，是什麽？」嬴政问。
「是人，」那个声音说，不疾不徐，像是说一件它说了很多遍的事，「不是某一个人，是人这个东西，那个在每一个人身T里，都有的东西——那个需要被看见、需要被听见、需要被记住、需要在另一个人的眼睛里，找到自己的那个，东西。」
「离笙弹《观复》，弹的是这个。」
「你在廊柱後面听，听的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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