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年轻人站得很直，却像是用最後一点力气撑着。
他不是石湾那个渔工，而是更早之前、在另一处小镇里，被凌樱挡在冲突前、劝他别动手的人。那天凌樱只记得自己说了一句：「你可以先把话说完。」之後事情平息了，两人也没有再见。
直到现在。
「进来吧。」凌樱侧身让开。
年轻人进了房，却没有坐下。他站在桌旁，手指反覆摩挲衣角，像是在确认自己还站得住。
「你後悔了？」凌樱问。
年轻人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我不知道该不该後悔。」
窗外的街声隐约传来，笑声、吆喝声、脚步声，全都很正常。可屋内的空气却沉得不像夜晚，而像暴雨前的低压。
「那天你让我把话说完。」年轻人继续说，「我回去後，觉得自己第一次像个人。」
凌樱没有cHa话。
「可第二天开始，事情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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