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拎着东西往住院部跑,刚走出电梯,就听见奶奶尖利的指责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又不是刚出嫁的小媳妇儿,自己都生过两个孩子了,怀孕都不知道?现在好了,流产了,流就流吧,还流不干净,花钱清宫,真是欠你的!”

        夏童脚步一顿,脑子嗡的一声。

        夏童出生时,南城的计划生育政策正严,林雅当时就被停职处罚了,夏家那时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小有资产,经济处罚不算什么,可奶奶一直盼着生儿子,逼着林雅喝了不少土方子,林雅却再也没怀过。

        妈妈今年已经四十了,怎么会突然怀孕?

        好好的又怎么会流产?

        夏童拧着眉,循着声音右拐,进了病房,妈妈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右手插着输液管,针管旁的皮肤泛着青,眼睛垂着,一言不发,连夏童进来都没察觉。夏楠坐在床边,正玩着奶奶的手机,屏幕亮着,是愤怒的小鸟。

        奶奶还在念叨,语气刻薄:“别板着一张死人脸,活似谁欠了你的,怪也只怪你没儿子的命,怨不得旁人,没了就没了,反正还有楠楠,老了让楠楠给你摔盆。”

        林雅向来大度,又过于体贴善解人意,夏奶奶的抱怨再难听,她也总是自我消化,心疼丈夫在外奔波,也觉得老人不容易,从不与她计较。

        这份包容和孝顺,让她始终能与生活自洽,岁月也格外优待她,她头发乌黑柔顺,眼角几乎没什么皱纹,瞧着不过三十出头。

        可她不知道,这份美丽在夏老太太眼里格外碍眼,她的步步退让,只会让老太太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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