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罪行比恶更重,比善更叫祂恶心。

        寒风再次卷起了微薄的积雪,洁白的雪地上逐渐晕开血迹,男人的身体抽搐着,嘴里时不时发出嗬嗬的喘声,脸色涨紫异常,扭曲到了极致,嘴中呜呜地吐出血迹。一双青筋暴绽的蜡黄手臂横在他的脖颈上,麻绳用力绞动,就像是他曾经对别人做的一样。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那根脖子才被完全绞断,头颅滚落在地,他的手臂也重重垂落下来。

        他自己绞死了自己。

        男人模糊的视线最后能看到的,只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倚在车门边,透过祂手臂的缝隙,那满身华贵的少女仍然沉沉睡着,车里和车外似乎是两个世界,一切的风雪、喊叫、血腥和残酷都不足以打扰到她。

        那里面那么温暖,而在这雪地里,只有厉鬼的嚎哭以及无边寒冷。

        天色暗了。

        雪盖住了血,但只薄薄地掩盖住了这点气味,山林中陡然传来一声动物的长声嚎叫,邪神轻飘飘地摆手。

        祂的威压散去了许多,让这些饥饿的野狼鼓起勇气靠近尸体。

        邪神转身上车,顺手带上了车门。

        车内已是一片温暖如春,江矜月也睡得安稳了许多,呼吸绵长而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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