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要将人拖出去,一个面色紫赤的武将急忙跪下,颤声道:“陛下恕罪,微臣外甥何无忌初次入宫,不懂礼数,求陛下看在臣的薄面上,留他一条性命。”
司马曜此时也有三分醉意,半天才看清说话之人是龙骧将军刘牢之。他挥了挥手,示意将人拖下去。谢琰见状也屈膝跪下,一同求情道:“陛下,刘将军勇猛非常,淝水之战时,曾率五千精兵于洛涧大破秦军,收复谯郡,多次平定叛乱,立下汗马功劳。求陛下看在北府军的面上,饶过何无忌这一回。”
谢琰毕竟是北府名将,又是士族之冠,他的话自然有些分量。司马曜沉吟片刻,方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此人拖出去,打四十军杖!”
刘牢之闻言松了一口气,却见司马曜摇摇头,叹息道:“难怪他这么说,朕也常听人说起,如今的高门子弟手无缚鸡之力,别说上阵打仗,就连马都不敢骑。”
在座的多半是世族名士,一时噤若寒蝉,面上都有些挂不住。王恭思忖了片刻,道:“回陛下,不全是如此,高门子弟中也有弓马娴熟,剑术精湛之人。臣听说,琅琊王氏中,太常王琨之子王嘏就能百步穿杨,拉开十二石的硬弓。”
“哦,王嘏在何处?”
只见一个丰姿英武的男子阔步上前,恭身施礼:“臣王嘏叩见陛下。”司马曜将他上下打量一番,看他容范闲雅,不过是普通儒士的模样,便问道:“刚才中书令所言可否属实?”
王嘏道:“臣确有射艺小技,陛下若不信,臣愿意一试。”
“好。”司马曜闻言点头,当下命人在离宴席一百五十步之处设置箭靶,凡能射中靶上的金兽头者,赐予良马和金玉彩帛。
众人屏住呼吸,不过片刻,内侍郑嵩呈上一柄铁胎弓和箭壶。就见王嘏挽起长袖,从箭壶中摸出一支雕翎箭,左手持弓,右手搭弦,已然不动声色地将弓开到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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