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亲眼见过他吐血、脆弱的一面;也嗅见姬玉嵬长久浸在衣物里的中药味,那并非是一朝一夕能沾染上,是用花香都掩盖,她还总是能从他身上闻见花和药涩的香味。

        看着风华正茂的美貌少年垂睫苦涩,她脑中勾勒出在这个有风雅,却同样有危险妖魔肆意的乱世,他出生贵族,又有极高的术法天赋,自然会被族中人寄以厚望,那些人无视他内心真正的渴望,要他去学术法,只能碰术法。

        这让她想起了自己,其实她的读书天赋也很普通,爸妈虽然爱她,同时也割裂地希望她能成为,人群中最独特耀眼的都存在,为了让她别人口中的好孩子,拼命要她学习,假期也全是被各种补习班占据。

        虽然明知他们是为自己好,但邬平安读书时期真的过得很痛苦,所有的兴趣爱好全都被磨平了,毕业后除了满肚子硬塞的知识,别的什么也不会,最后拿着每月几千块的工资,随着日子推移,知识淡忘,愈发成为芸芸众生里最普通的一员。

        古往今来,大抵都是一样的,邬平安不怪别人,对他也有同情,同时她也细腻的从他只言片语中感受到,他如今尚有良知,只是不知以后是什么原因才变成那样的。

        她认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有时候也会觉得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若没有外物影响,世上哪有天生性恶之人?

        或许以后是有什么重大的缘由,才让眼前这个温润有礼的少年,变成书中恐怖的模样。

        邬平安心中想着,不打算头脑发热就去决定救赎他,况且姬玉嵬也用不着她救赎,她没那般大的本事。

        “娘子在想什么?”少年的声音打断她的沉思。

        邬平安回神后发觉姬玉嵬似乎靠得太近了,近到掎裳连襼,他盘起的膝盖轻压在她的裙摆上,撩着双柔情盈盈的眼眸也就在眼前。

        她不自在往后移开些:“没,就是觉得郎君的琴技高超,日后无论是遇上什么都不要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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