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派翠克博士。”姬森磐艰难维持着一个尽量不压到自己的伤腿的坐姿,面上一派诚恳地说,“你失踪的这段时间,公司一直在找你。我们大家都很关心你的安危,研究所的好几个项目的进度都停滞了。”
以低姿态示弱,搭出试探的台阶,这是姬森磐的策略,他试图向派翠克传达一种仁慈的态度:我知道你的失踪背后有某种不得已的苦衷,只要你愿意继续为公司打工,我会不计前嫌,重新欢迎你回到伊曼诺尼的大家庭。
派翠克博士不为所动:“我还不至于留恋一份毫无意义的狗屁工作。破烂公司迟早倒闭。”
姬森磐噎了一下。派翠克博士用词相当精准,“破烂公司”——伊曼诺尼大厦确实在他被绑架时被炸得破破烂烂,修缮工作至今还没完成,大部分员工都居家办公。
爱丽丝·派翠克转动了一下她那对灰色的眼珠,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姬戴维和戚檬,然后迈过他们,对姬森磐说道:“尊贵的姬森磐殿下,现在已经没有像样的人愿意追随你了。”
姬森磐沉默了,因为派翠克的话戳中他的痛处。他不想承认自己是一个不合格的领导者,但是事实的真相很可能是他真的做得不够好。
他做过太多事,那些或怀柔或铁血的政策在有利于一部分人的同时必然伴随着损害另一部分人的利益。算计,牺牲,收买,泄密……姬森磐想尽办法在皇室、军团和家族之间周旋,在暗流涌动的局面中维持着走钢丝的平衡。
然而这脆弱的平衡随着他的失势绷断。他自己培植的势力还没成气候就被意外打散了。
姬森磐不知道明面上暗地里具体有多少人想要致他于死地。但他相信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的敌人会肃清一切障碍。
他必须全力以赴面对敌人的每一次清算,即使自己已经精疲力竭。
姬森磐打起精神,对派翠克说:“我居然没有看错,藏在游行者的队伍里的那个人果然是你。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是希因茨联邦那边的教会派你们来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