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李兆延说着,低下头一看,一大一小两人已经睡熟了,安安缩在沈知薇怀里,沈知薇手搭在安安背上,两母子依偎在一起。
这画面带给他一瞬间的冲击感让他有些恍惚,他自知是一个亲缘淡薄的人。
刚出生他妈妈就去世,好赌酗酒的爸完全不管他,小时候奶奶只能抱着他满村的东一家西一家讨些口粮度过。
大一点了,奶奶去世后,他便只能捡垃圾、翻垃圾桶,一天勉强有一点吃的填肚子。
再到十来岁那年,丧心病狂的父亲要把他卖了去换赌资,他自己一个人凭着聪明才智跑了出来,之后便对亲情不抱一丝期待了。
他十几岁就出来混社会,干过各种各样脏累的活,十八岁那年就成为了焦北市老大的得力手下。
二十二岁那年,协助老大金盆洗手,而那时混的老大,死的死、坐牢的坐牢,只有他老大全身而退。
二十三岁那年拿着老大给的报酬,凭借着眼光,干了各种各样挣钱的工作。
靠着以往的势力和他的眼界能力,二十六岁赶着政策风口拿下焦北市的几座大矿山。
现在二十八岁,人人都说他是焦北市的青年才俊,人人都夸他是商业奇才,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走到现在他付出的有多少。
他以为他一辈子就这样孤家寡人下去,那时这个女人怀着孕找上他,他心里唯一的波动是世界上多了一个和他血缘关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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