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姝坐在床上,最后运转了一次大周天后吐出浊气,清清爽爽地睁开眼,抬眸看向还坐在前方椅子上的裴知筠。

        裴知筠明显比她打坐醒来的时间要早很多,此刻正拿着一份有着些许笔迹的手册,慢慢悠悠地翻阅着,时不时还拿起毛笔,补充着什么。

        冰凉柔顺的乌发像上好的绸缎,整整齐齐地被他束在身后。只有几绺不乖顺的发丝顺着他低头的幅度垂下,滑落在白袍肩上。

        魏明姝这时才发觉,哪怕不跟热衷于各种新鲜好看衣服的她比,在沧渺宗发的青蓝墨白几色弟子服里,裴知筠也好像从来都只穿白袍。

        素净又普通,不出众也不落伍。就好像他在沧渺宗上的口碑一样,人人都夸赞他好,但又从未听说过谁与他是真的走得近。

        他好像从未真正的融入到这个世界里一般,仿佛只是这个世界的观众,又或者说是过路人。

        比起其他人,甚至她还更算得上是同他亲近的人。

        魏明姝看着裴知筠白皙的侧脸,突然就这么看着,出起了神。

        原本还会时不时移开的目光在某一刻突然就定住不动了,裴知筠翻页的指尖顿了顿,随即合上了书,转头看着魏明姝,语气温柔:“阿姝醒了?”

        和那双雾霭环绕的浅灰眸子对视上,魏明姝这才猛地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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