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在他们面庞上翕动,其中一人高鼻深目,虬髯垂胸,白帛缠头,似是西域人。另一人星眸璨璨,琼姿皎皎,一手捋着骆驼颈毛,一手转着把宝石匕首,正是仕渊。

        “来来来!”仕渊将君实招呼至毡毯旁,“这位朋友了不得,为你引荐!”

        “幸会,小生姓陆,表字君实。”君实近前道。

        那西域人将手置于胸口,点了点头:“普哈丁。”

        “普兄弟不远万里从大食国来!君实,你知道大食国有多远么?”仕渊异常兴奋,拿匕首点着地上画的两个圆圈,“你看,这是临安,这是扬州,大食国在……”

        他拖着匕首在地上一路向左划去,直到骆驼尾巴处才停,“在这儿!”

        “麻嘉,真主,安拉。”普哈丁一字一字道,“白达,我的家。蒙兀人来了,我没家了。”

        见二人不解,普哈丁搓着胡须,想了片刻,在地上抓了把沙土道:“我想去波斯,先到花剌子模,没了。西去忽儿珊、班勒纥,也没了。”

        他在地上画着圆圈,每画一个又用手中的沙土掩盖掉,嘴里模仿着马蹄的声音。

        二人这才恍然大悟——那每一个圆圈皆代表一座城池,甚至一个国度。而蒙古铁骑早已踏平西域各国,所到之处皆是生灵涂炭,黄沙一吹,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叹世间人长相风俗不尽相同,但悲欢离合、甚至命运皆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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