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尚书令大宅】
夜sE凝重如墨,尚书令府邸门前那两尊平日里威严的石狮子,此时已被一层厚厚的积雪彻底覆盖,显得格外清冷与萧条。
「叩、叩、叩。」我走上台阶,抬手扣了扣长满铜绿的府门。过了许久,一名尚书府的下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看着我一身玄sE便袍,语气透着一丝生y与戒备:「这位官人,我家令君日前染了风寒,如今闭门谢客,谢绝一切朝臣拜会,大人请回吧。」
我没心思与他多费唇舌,直接从袖中递出了一块透着冷冽金属光泽、正面刻有麒麟文饰、背面篆刻着繁复铭文的紫金「司徒令」。「拿去进去呈给你家令君看。若他看过之後还是不见,本侯转身就走,绝不纠缠。」
那下人借着灯笼的微光瞥了一眼令牌,看清那「大汉司徒」四个大字後,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双手颤抖地接过令牌,连滚带爬地便往内堂大奔而去。
此时的内堂之中,檀香袅袅,却冲不散那GU淡淡的草药苦味。尚书令荀彧正独自披着一件有些发白的青sE狐裘,对着案几上的一卷《春秋》怔怔出神,那张原本清癯的俊脸,此时竟隐隐透着一GU如深秋寒霜般的苍白与病态。
当他看到下人诚惶诚恐地捧上来的那块司徒令牌时,那双素来平静的凤目骤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永青侯……大将军……他终究还是来了。」荀彧看着那块令牌,自嘲般地低声自语,清澈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政治悲凉:「他是来替相府当说客的,还是奉了命,来送我这大汉最後的忠臣一程?」
片刻後,他缓缓闭上眼,深x1了一口气,强行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身略显空荡的官袍,当他重新睁开眼时,声音已然恢复了往日身为王佐之才的威严:「去,请侯爷进来。内堂奉茶。」
大履踩在雪地上的吱呀声由远及近,我推开内堂的门扉,看着这位b之关中出兵前消瘦了整整一圈的故人,轻叹了一声:「文若(荀彧),许久不见,怎麽好端端的,就把自己给折腾病了?」
荀彧端坐在案几後,抬起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看着我,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地问道:「是丞相派你来的?」
我自顾自地走到他对面的草席上坐下,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我一只手拎起案几上的陶壶,有些无奈地笑道:「怎麽,在本侯眼里,我与文若二十年的交情,难道就不能单纯来关心一下荀令君的身T?非得身上带点相府的密令,才能进你这尚书府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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