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掰开一个司康。热气从内里的蜂窝状组织中腾起。她先抹上一层厚厚的、如固态绸缎般的德文郡凝脂N油(ClottedCream),随後覆上一勺深紫sE的手工覆盆子果酱。

        「这N油的质地,让我想起台北梅雨季时,老宅天井里那些雾蒙蒙的晨光。」时青将一块司康送入嘴里。

        那是极致的「绵密」与「乾松」。

        司康饼的外壳带着一点点焦脆的颗粒感,内里却是温润且带有韧X的。凝脂N油那种高饱和度的rUx1ang,在舌尖上缓缓融化,像是一场无声的、丝滑的抚慰,将司康饼微乾的质感彻底包裹。覆盆子果酱的酸,则在最後一刻跳脱出来,像是在这首沈闷的古典乐章中,落下了一个清冽的重音。

        「你总是能把食物说得这麽寂寞。」苏慢也拿起一个,却没抹酱,直接大口咬下。

        「寂寞是因为这里的历史太重,每一口都像在吃那些老旧的尘埃。」苏慢看着时青,「时青,你在大稻埕是大小姐,在l敦是优雅的旅人。但我更喜欢你在加州一号公路上,满嘴酪梨泥、大声笑出来的样子。那样的你,才是有温度的。」

        时青的手指僵了僵,银茶匙撞击杯缘,发出一声清脆而冷冽的「叮」。

        「苏慢,规矩有时候是为了保护内心不被这世界的冷风吹散。」时青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种在l敦雾气中罕见的坚y,「你以为我喜欢这些盘扣吗?我只是习惯了。如果不扣上,我怕我会在这片雾里走失。」

        苏慢沈默了。她看着时青,看着时青背後那面高大的、映照着泰晤士河烟云的落地窗。

        「有我在,你走不失。」苏慢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l敦午後特有的、沙哑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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