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盈不怎么爱哭。
但眼泪多少有些用处。
能叫穆浔稍稍放下些戒心,也能叫仿佛已经打定主意要与她划清界限的裴检沉默下来。
她捧起面前的茶盏,垂首,抿了口茶水。
被风吹散的长发乌油油地垂在肩头,纤长的眼睫犹自沾着泪,琉璃一般,被烛火映出细碎的光。
裴检这些年与穆浔打过交道,知他性情恶劣,行事肆无忌惮。今回亲自到襄邑来,打着护送公主的名头,实则也是为先前那场刺杀。
奚盈是怎么都脱不开干系的亲历者。
落在他手中,总不免要吃些苦头。
裴检在炉中添了些安神香,眉头微皱:“那日在照乐寺,我曾提醒过,此事牵连甚广,公主不该蹚这趟浑水……”
他比奚盈年长,加之她实在顽劣,开口时便不自觉带了些师长训导的意味。
奚盈这回没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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