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手指缝隙里拔出酒壶,我也翻出空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但是我要讲的故事却跟我的家乡没有什么关系,我也想讲一讲我在东京读书时候发生的事情,不知道阿墨愿意听吗?”
“你……你不是旅人,原来还在扶桑读书,怪不得……扶桑话这么好。”
看来阿墨的思考能力并非完全被酒劲吞噬:“我愿意啊……你这样的男人,应该得到过不少东京女孩的青睐吧?”
可惜,老子没你说得那么厉害……暗自鄙视了一下女王的眼光,我将盅中清酒一口喝掉,开始回忆起了那段我人生中最奇异的经历。
“两年多之前,我独自一人到东京求学。开始什么都不知道,生活上碰了不少钉子。过了一个学期以后,终于对整个东京的环境比较熟悉了一点,也在同学的帮助下找了一间比较便宜的公寓。但是我父母其实并没有提供我充裕的经济支持,于是我跟很多留学生一样,也开始了动工俭学之路。”
“嗯……然后呢……”
阿墨高高在上的目光涣散之后,她整个人才拥有了二十岁女人该有的气息,能让我在讲故事的时候好好地饱餐一顿秀色,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情也许会让很多男人疯狂,但只会令我心头不适。
“当时有个同学(也就是雅子)介绍给我一个工作,是去六本木仅存的一条老街后面的料理店刷盘子。每天晚上工作四个小时,一天能赚一千二,对于男生来说是相当不错的一份兼职。那家料理店来来往往的几乎都是老客人,做了几天之后,我就发现有一个很不寻常的老人,总是坐在同一个角落的位置上喝酒,一直要到晚上十一点店铺打烊的时候才意兴阑珊地回家。
“女服务生十点钟就下班了,剩下的工作也是我来接手。每次刷完盘子,我就等着收拾他这一桌的碗筷,一来二去也聊了几句。他那时候发现我扶桑话讲得有些别扭,就问我是从哪里来的,我当然也就告诉他我是中国的留学生。”
回忆起那段我人生中最奇诡的经压,我的语气也不觉变得有那么些遥远:“那一晚上是老人第一次转过头来正眼打量我。我也没想什么,哪知道过了几天,老人家突然叫我过去一起陪他喝酒,讲起了一些他从前的经历。”
“那位老人家……每天都要喝,一定也有自己的伤心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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