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围坐在茶几旁,关尔煌双手接过少女递来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关关今晚还睡三楼,明早让你李叔开车送你去机场。”付萧然懒懒地倚在沙发上,曲起腿往靠枕堆里陷了陷,浅粉色裤脚堆在脚踝上方,暖光顺着小腿流畅的弧度蜿蜒。
“昨天电话里然姨都说了,所以我把行李收拾好带来了,东西不多,就一个双肩包。”关尔煌笑着应道,“然姨最近身体恢复得还不错?”他将视线凝在付萧然气色红润的面孔上,脑中的气团安分守己地蛰伏着,毕竟它还没有充沛到纵容自己闲聊也探听心声。
“早就没事儿了,出院前你芸姨不放心给我检查好几遍。”提起这茬儿,付萧然又想起她俩和关尔煌同住一个病房时发生的荒唐乱事,脸上的红晕又重了几分,下意识揪住睡裤膝盖处的褶皱,转移了话题:“丫丫还想陪着小黛回来搁这儿多待几天呢,结果被姐姐说她心大,到底还是跟回去了。”
关尔煌记起三天前楚欣悦和自己发微信告别,也点头附和:“出了这档子事儿,还是回桐水安全。”
“可不是,不过那丫头说开学前几天过来,我看……”付萧然蓦地好似想起了什么,穿着薄袜的脚尖轻轻够了一下女儿膝盖:“小黛,不是有同学约你下午去游泳,几点来着?”
李青黛低头搅动瓷杯里的红茶,蒸腾的水雾漫过少女修剪整齐的指甲,她垂眸注视着糖块在深红茶汤里缓慢坍缩:“早上说不去了。”
“不会是——为了陪关关吧?”付萧然促狭地拖长音调。
李青黛晶莹的右耳垂正巧被日光照透,薄玉般的肌肤逐渐漫成玛瑙。
一旁的关尔煌被热茶呛得偏头咳嗽,连忙截住话题:“原来青黛妹妹还会游泳呢?”
银匙在杯底划出短促的锐响:“嗯,高中时候有练过。”说罢她霍然起身,带起的风卷着几不可闻的柠檬裹着松针香,空气里只留下一句“我再去洗点葡萄”,脚步有些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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