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方回问。
「我第一年来的时候是第一种。现在是第二种。」加百列笑了一下，「其实雾没有变，变的是我。」
方回没有接话。他不确定加百列是在分享人生T悟，还是在试探他会不会接「那你为什麽变了」。他选择沉默。
加百列也没追问。他继续说：「雾港这地方，外地人第一次来都会觉得压抑。雾太重，路太旧，颜sE太灰。但住久了，反而离不开。」
「为什麽？」
加百列想了想。他没有马上回答，目光仍看着前方的雾。方向灯闪了几下，他切到外侧车道，让一辆卡车超过去。卡车的车尾灯在雾里拖出两条红sE的光痕，慢慢消失在灰白sE中。
「大概是因为，这里的雾会让你觉得，不管发生什麽事，都可以被藏起来。」
方回看了他一眼。
加百列的侧脸被仪表板的微光打亮，下巴线条乾净，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
方回把视线移回前方。桥上的路灯一根接一根往後退，光晕在雾里扩散成模糊的圆。他想，这个人说的话，听起来不像在聊天。
沉默了大概十几秒。引擎的声音很低，空调出风口吹着暖风，方回的手指搁在大腿上，没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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