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赫克托是被一阵规律的劈柴声弄醒的。

        矿工宿舍的窗外面挂着一排手指粗的冰锥,把外头的晨光折S得有些刺眼。暴风雪依旧没停,但风势明显小了,撞在墙上的动静不再像前两夜那样跟拆房子一样。

        这床塞了太多乾草,睡起来有些扎脖子,至少没有再梦见古腾丘了。赫克托在木床上多躺了片刻,直到听见劈柴声停了,才翻身坐了起来。

        他抬头瞄了眼上铺,露娜整个人还缩在毯子里,只露出一截米白sE的头发,显然还睡得很沉。屋子另一侧的通铺上,卡l一只脚垂在床外,杰朗和艾丹也各自用衣服蒙着头,微弱的打呼声此起彼伏。

        赫克托轻手轻脚套上靴子。木地板随着他的脚步发出轻微的乾裂声,他推开那扇有些变形的木门走了出去。

        门外只有魁纳醒着。他正跨坐在一条长凳上,手里握着短斧,正把一块冻y的松木劈成几瓣。他脸上的胡渣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看见赫克托出来,他没停下手里的动作,只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赫克托将兜帽和面罩拉好,踩着没过小腿的积雪,抓起靠在墙边的木铲,顺手将另一把抛给魁纳,两人很有默契朝着酒馆方向开始今天的铲雪工作。

        将主要栈道的积雪清出一条能走的路後,肩膀已经酸得发疼,他们推开酒馆大门,打算进去弄点r0U乾和y面包。

        大厅里的炉火还没升起来,艾露莎皱着眉头站在吧台前,手里捏着一叠昨晚的值班名册。看见两人推门进来,她脸上的紧绷感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指着其中一个名字:

        「清晨的哨班出了状况。」

        「北侧门口哨点的一个留守士兵不见了。交接的人只在雪地里看见了他的长矛,还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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