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合作方式,从第一天就建立起来了,不是刻意谈出来的,是自然发生的。
裴德胜在他大安区事务所的墙上钉了一张白纸,用他的记事本风格列了几列:已知的Si者,已知的案件,已知的组织连结。他不邀请林晓霜来,但他在早上把整理好的资料用图片传给她,说:「你看一下,如果有和你感知到的东西对得上的,告诉我。」
林晓霜在她的小店後台看了那些照片,回了几个字:「北投的亡灵说的往下,可能和这个建筑本身的地基或地下结构有关。我需要知道这栋建筑有没有地下室。」
他查了,有,一个旧的防空洞改建的地下空间,现在是整修计画的一部分,图纸上标注的是「仓储空间」。
「我把这个记下来了,」他回,「地下室的部分需要我再进去看。」
「好,告诉我什麽时候,我一起去。」
就这样,没有多余的话,他们之间有一种奇怪的效率:她问,他答。她感知到的她说,他不问为什麽,只问「有没有对得上的东西」。他查到的他整理,她不问怎麽查到的,只问「然後呢」。
翡翠山庄开发案,在裴德胜一页一页查下去的过程中,慢慢展开它的轮廓。
这是一个位於北台湾山区的大型住宅开发计画,规模在近年的台北周边住宅案里算是排行前列的,设计的户数将近一千户,主打「JiNg品森林庄园」,卖点是远离城市的生态景观。但在这个包装之下,有几个指控一直跟着它走:
第一,开发的土地部分涉及原住民族的传统领域,当地部落有抗议书送进政府,但一直没有得到正式的回应;
第二,环境影响评估报告里有几个数据,被几个环保团T的顾问指出和实地测量明显有出入,但报告仍然通过了初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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