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怡b裴德胜预期的更紧张。
她到的时候,先在门口停了一下,往里面扫了一圈才进来。她的穿着很正式,白sE的职业上衣和深sE的长K,头发束起来,妆容整齐,但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青sE,像是最近没有睡好。她在坐下来之前,把旁边空着的椅子往旁边移了一点,好让自己能看清楚整个咖啡馆的入口。
裴德胜注意到这个动作,在心里记下来。
「陈医师,谢谢你cH0U空,」他说,「我们在做一个关於都市更新案审查程序的调查,想请你分享一下你在翡翠山庄审查委员会的一些观察。」
这个说法是半真半假的,但足够合理,不会让她立刻警戒。陈静怡点了点头,开始说那个委员会的情况,说得很谨慎,每句话都在她的职业1UN1I范围里,没有特别批评任何人。
她说委员会的组成有七个人,涵盖了规划、法律、环境和社会科学等不同背景。她的专业是法医JiNg神科,之所以被纳入,是因为这类开发案涉及原住民族心理健康影响的评估。她说她第一次看到那份环评报告就觉得有问题,几个监测数值的方法论站不住脚,但当她在会议上提出来,提案被以「需要进一步研究」的理由搁置,既没有被采纳,也没有被正式反驳。
「那个进一步研究,後来有没有结果?」裴德胜问。
「没有,」她说,「第二次会议的时候,那个争议直接被跳过了,报告继续往下走。」
「你当时有没有提出正式的异议?」
「有书面记录,但不知道那份记录现在在哪里。」她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疲惫,「我有同事说,我太执着,得罪人,对我的职业生涯没有好处。」
裴德胜把这些记下来,问了几个问题,林晓霜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但她的眼睛从进门开始就没有完全离开陈静怡的脸。陈静怡说话的时候,她像在听一首她几乎知道旋律,但还没确定曲名的歌。专注,安静,让那种「感知的窗」开一条细缝,让她不说话也能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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