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予舒来到这里的第三天,海岛的清晨,阳光穿透薄薄的晨雾,带着一种温凉的明媚。

        林予舒被手机短促的震动声惊醒。

        她从丝绒被中伸出手,点开屏幕,映入眼帘的是顾廷风在半小时前发来的信息:“醒了去吃点好的。昨晚你说肩膀痛,我秘书推荐了一款进口的颈椎按摩仪,已经下单寄到家里了,你回去就能用,调整好就不会影响下周的晚宴。”

        原本以为丈夫是来关心自己的,但结果都是为了晚宴,冷得近乎工作周报的文字,林予舒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在顾廷风的世界里,所有的关心都被量化成了产品和日程,他甚至不曾问一句“现在还疼吗”。

        脑海中交替闪过丈夫昨日冷淡的挂断音,和岩森在黑暗中那双灼热、专注且带着敬意的眼睛。

        顾廷风将她视为一件必须完美的瓷器,而岩森,却像是在欣赏一朵正开得狂野的玫瑰。

        这种被渴望、被细致对待的感觉,像是一场久违的甘霖,精准地浇灌在她荒芜已久的内心深处。

        她想起昨晚岩森那双带着薄茧、却仿佛能洞穿她灵魂的手。

        那种掌心贴合皮肤时传来的阵阵战栗,与眼前屏幕上冷冰冰的“按摩仪”形成了鲜明的讽刺。

        一种名为“叛逆”的情绪在清晨的阳光中疯狂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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